第(1/3)页 柳红烟一想姜清雪爱上秦牧的事,就觉得头皮发麻,不寒而栗。 她忽然想起许多事。 想起姜清雪这几个月从皇城传回北境的情报。 那些关于秦牧的、关于朝堂的、关于大秦动向的、被北境奉为圭臬的、每一份都仔细分析反复推敲的情报。 如果姜清雪已经爱上了秦牧,那那些情报—— 柳红烟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 她不敢想下去。 可那个念头,却如同毒蛇般钻进她脑海,怎么也甩不掉。 那些情报,有多少是真的?有多少是假的? 有多少是姜清雪故意传回北境、用来迷惑世子殿下的?有多少是秦牧授意她传回的、精心编织的谎言? 北境这些月来的所有决策,有多少是基于这些情报做出的? 那些决策,把北境引向了何方? 柳红烟的脊背,冷汗如雨。 她终于明白,北境败得有多彻底。 柳红烟跪在地上,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 北境完了。 世子殿下完了。 从一开始,就完了。 …… 姜清雪靠在秦牧怀里,脸烧得滚烫。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,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就这样扑进他怀里。 可她忍不住。 她等了他太久,想了他太久,担心了他太久。 此刻他终于回来了,完好无损地、安然无恙地、带着那抹她熟悉的、慵懒的笑回来了。 她只想抱着他,确认他是真的,确认这不是梦。 “好了。” 秦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笑意,带着宠溺。 “还有人看着呢。” 姜清雪的脸更红了。 她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,垂手而立,目光低垂,不敢看他,也不敢看殿内的任何人。 可她的手,还抓着他的衣袖,紧紧地,不肯松开。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,没有说什么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 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姜清雪,落在跪在地上的柳红烟身上。 “朕给你带了一个熟人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玩味。 姜清雪微微一怔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这才注意到殿中央还跪着一个人。 月白色的衣裙,苍白的脸,红肿的掌印,嘴角结了痂的伤口。 那人跪在那里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看不清脸。 可那身形,那姿态,那即使跪着也依旧挺直的脊背—— 姜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“柳红烟?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。 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颤。 她缓缓抬起头,看向姜清雪。 四目相对。 姜清雪看着那张苍白的、红肿的、满是狼狈的脸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但也仅此而已。 没有震惊,没有恐惧,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激烈反应。 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近乎平静的意外。 仿佛她只是在一个不太寻常的地方,见到了一个不太该出现在这里的人。 柳红烟看着姜清雪,看着她靠在秦牧怀里的模样,看着她抓着他衣袖的手,看着她那张泛红的、写满欢喜的脸。 心中,那最后一丝侥幸,也彻底熄灭了。 她终于确认了。 姜清雪叛变了。 不,不是叛变。 是选择了秦牧。 是心甘情愿地、毫无保留地、把自己整个人都交给了他。 柳红烟的脑海中,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 如果姜清雪已经彻底投向秦牧,那她呢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