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阙跟在顾长风和梁文友身后,踩着厚实的木地板,走进了一间充满书卷气的大书房。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笔力苍劲。 书架上堆满了书,有些书脊已经磨损发白,显然是常被翻阅的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陈年木头的味道。 “随便坐。” 顾长风脱下外套,挂在衣架上, 就像个寻常的邻家大爷,亲自走到茶台前开始烧水烫杯。 林阙也没客气,挑了一把圈椅坐下。 这椅子坐着硬,但背脊必须挺直, 让人不由自主地端正姿态。 梁文友坐在他对面,推了推眼镜,目光温和地打量着林阙: “林阙啊,这么晚还请你过来,不知你心里,会不会奇怪我们的用意?” 林阙双手接过顾长风递来的茶杯,轻嗅了一下茶香,笑道: “大概是因为我今天在台上,把方主编的桌子给掀了, 二位前辈想看看,这掀桌子的小孩到底长了几颗胆?” “哈哈哈哈!” 顾长风大笑,看向梁文友。 “你看,我就说他通透。这小子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 梁文友也莞尔: “你在会上的那番话,我们都听到了。 方振云有他的立场,但文坛嘛,不能只有一种声音。 有时候,需要一些响动,才能让昏昏欲睡的人惊醒。” ““但我们两个老头子特意来等你,其实是为了你会上的一句话。”” 林阙眼神微动: “哪句?” “你说,真正的主流,是人。” 顾长风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深邃。 “是活生生的、会痛、会哭、会流血的人。” 老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紫砂壶的壶壁,叹了口气: “这句话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啊。 现在的文坛,太浮躁了。 要么是无病呻吟的风花雪月,要么是纯粹追求感官刺激的快餐文字。 真正愿意俯下身子,去听一听众生哭笑的人,太少了。” “林阙,你的那篇《等死的人》,我看过了。 还有你在学校朗诵的《寻梦环游记》的讲稿,我也看了。” 顾长风抬起头,目光如炬,直直地盯着林阙的眼睛。 “你的文字,有股子不属于你这个年纪的沧桑味道。 像是把别人一辈子的辛酸苦辣,都放在你心里熬过一遍。 林阙,我们很好奇, 你这身风霜,究竟是从何而来?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