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种本事,她没有。 苏晓棠很清楚自己站在这里的位置 ——第十一名,全国前十的门槛外一步之遥。 那一步的距离,她用了两年集训、三轮淘汰赛、七十二小时封闭考场来丈量,最终量出来的结论是:不够。 差的不是一分两分。 差的是林阙和许长歌那种让评委看完之后忘记评分标准的东西。 她知道明天“拆骨”第一课要拆的是谁。 三十个人,只拆两篇。 如果拆的是她,她至少还能在台上证明自己值得被看见。 但她连被拆的资格都没有。 这个认知比落选保送更重。 苏晓棠沉默了几秒。 她的脚动了。 不是犹豫,是做了一个决定。 她从台阶最高处走下来,脚步不快不慢,深蓝色衬衫的下摆被风掀起一个小角又落回去。每一级台阶踩得很稳,鞋跟磕在花岗岩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。 走到林阙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她停住了。 “林阙。” 没有伸手,没有寒暄性的微笑, 只是把这两个字干干净净地放在两个人之间。 林阙看向她。 对方的目光很直。 不是挑衅的直,是那种把所有多余情绪全部削掉之后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自我在跟你对视的直。 “我叫苏晓棠。来自浙省。” 她自报家门的方式极其利索,像在念一份简历,尾音没有任何上扬。 林阙点了一下头,语气平和: “我看过你的《水幕》,结构很干净。” 苏晓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那是她决赛的作品,但她没有在这句评价上停留。 她偏了一下头,目光扫过台阶上散落的其他学员,又收回来落在林阙脸上。 “明天三十个人里先拆两个,其实不是荣誉,是靶子!” 她的语气平缓,但却是像把一个她自己也不想面对的事实摆到了桌面上。 “说实话,我挺期待的。”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,语调平稳得有些出人意料。 她右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衬衫袖口的纽扣, 那颗纽扣的边缘已经被她磨得发亮。 “柳教授说,要让我们在第一天看清天花板在哪。” 她顿了顿,嘴角绷了一下,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。 “那我也想看清楚,我和那个天花板之间,到底隔着什么。” 她把手从袖口收回来,手指蜷进掌心。 “被拆的人疼,不被拆的人……” 声音压低了半度。 “更疼。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