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少一分会干,多一分会假。 见深把尺度压得极稳。我们从小练的那些章法,在这本书面前显得单薄。” 说完,他坐下。 张一俞忍不住低声说了句什么,旁边有人轻声接话,但没人敢大声。 张一俞忍不住轻声说:“这评价比我论文还准。” 旁边有人小声接话:“许家人夸人都这么吓人吗?” 许长歌听见了,没理。 林阙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。 陈嘉豪从情绪撞进去,许长歌从技法切下来。 两个层面都说到了点子上。 但他们都没碰到最里面那层。 写孙少平等所有人走光才去拿黑面馍的那个下午,他在出租屋里打了三遍草稿。 不是因为写不出来,是因为写得太快了。 太快,就意味着那个画面离他太近。 他需要刻意退后半步,才能把那种近写成远。 把一个故事从记忆里搬到纸上,不单单只是誊抄。 每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,他都必须重新走进那个场景里。 必须站在食堂门口,闻到蒸笼掀开时那股酸涩的热气, 看见那个少年低着头走向最后一排的背影。 他得替那个从未谋面的人,再疼一遍。 只有疼过了,笔下的克制才不是技巧,而是本能。 这大概就是传火的代价。 你借了别人的故事,就得还上自己的血。 教室后排,丹伊压低了帽檐。 他虽然把地狱造梦师奉为圭臬,听到这些人对见深的极度推崇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心里反驳。 他读过《平凡的世界》。 那里面对苦难的描写,确实让他这个在漠城冰雪里长大的异类,产生过一丝隐秘的共鸣。 他只是把身体往阴影里缩了缩,默默听着。 许正青把保温杯往旁边挪了半寸,掌心压在那本书的封面上。 “你们都说得好,也说到了点子上。” 教室里的气氛稍稍松了一点。 可许正青下一句话落下来,所有人又坐直了。 “既然你们都觉得它伟大,都看出了里面的苦难和真实。” 许正青的目光扫过前排。 “那你们谁能说一说, 见深在写这些苦难时,为什么从来不替他笔下的人物喊一声疼?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