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想说,师父,你怎么老了这么多?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他只能躺在床上,听着师父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的名字。 “阿启…阿启…” 直到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飘渺,师父的身影开始变淡。 方启拼命挣扎,拼命想伸出手去抓,可他的手穿过了师父的衣角,什么都抓不住。 “师父——!!!” 他终于喊出来了。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炸开,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 方启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,贴在背上,冰凉一片。 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 手掌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 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已经有些刺眼,显然时辰不早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 三声敲门声响起。 方启抹了把脸,起身去开门。 门外站着阿友,他嘴里叼着根牙签,上下打量了方启一眼,含糊不清地开口: “哦,回来了啊。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。” 方启靠在门框上,扯出一个笑:“阿友叔说笑了,我能去哪儿?昨天遇到点事,回来晚了些。” 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港币,直接递了过去。 “阿友叔,昨天的饭钱和房租,还有借我的那些。您数数。” 阿友低头看了一眼那几张纸币,没接。他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里转了转,然后往围裙上随手一擦。 “钱的事你急什么?”他语气有些不耐烦,“你先自己拿着,我就不问你怎么来的了。主要是来看看你还在不在。” 方启心里知道阿友叔这是看他昨夜没回来,心里担心,过来看看。 他笑了笑,把钱塞回口袋:“阿友叔放心,我还能去哪儿?这地方挺好的,我还想多住几天呢。” 阿友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越过方启,往屋里扫了一眼。屋里还是昨天的样子,床铺叠得整整齐齐,窗户关着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 方启随口问了一句:“阿友叔,现在几点了?” “十一点了,”他转回头,语气一副懒洋洋的调子,“我早餐都收摊了,晚上再出摊。你要吃东西,自己去外面随便吃点吧。” 他说完,也不等方启回应,转身就朝走廊另一头走去。 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:“晚上要是没事,来店里坐坐。给你留了饭。” 方启看着他的背影,笑着应了一声:“好嘞,阿友叔。” 阿友摆了摆手,拐过走廊拐角,不见了。 方启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心里暖洋洋的。 阿友叔这人,嘴硬心软,跟四目师叔一个德行。 他想起昨晚梦里师父的样子,心里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。 不过,现在已经十一点了。金麦基说中午来接他,估摸着也该到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。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,用冷水洗了把脸,又漱了口,对着镜子把头发拢了拢。 桃木剑用布包好背在背上,令牌和玉佩贴身收好。 一切收拾妥当,他推门出了屋。 第(3/3)页